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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山散文:榆钱窝头

漯河台 2019-04-08 15:56 点击:

榆钱窝头(散文)

          文/梅山

 

  

忙活了一整天,终于把手头的活忙完。妻子催促说:“回家上坟吧,下周就是清明节了。”

 

自从父母和岳父母去世后,我和妻子都成了工厂倒闭无法退货的主。好在我们是同学,又是自谈成婚的。虽然一路餐风露宿,经历过贫穷的我们,更加珍惜彼此,理解支持宽容彼此。尽管我们过得不富裕,但感情很是深厚,也算是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。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我们这一对鸳鸯,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。

 

 当初择偶的标准虽说不够高,但半辈子的生活证明,选择贤妻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。

 

妻子的最大诱惑力是能理解我,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我有一点小心思,也难逃她的法眼。所以,在她面前,我是不敢耍心眼的。何况,她教数学,脑袋瓜子灵通的很。我这个教语文的先生,总被她计算摸清得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六位之后。因此,对于家庭问题,我是做了甩手掌柜。不管不问,与我的文字为妻。难怪有些时候,妻子也酸溜溜地问:“今晚是文字侍寝还是老婆侍寝?”我只好将埋在手机里的秃脑壳抬起来,傻傻地呵呵一笑了之。结果大家都能预测得到:手机上交,乖乖睡觉。

 

 

 不过大家不要误解,我不是妻管严,我只是大智若愚难得糊涂罢了。按妻子的说法,她这个老板不好当,尽管有我这个金领给她撑腰。道理是最简单不过的了,我大男人主义很浓。琐事她当家,大事我作主。这样的分工合作,大家都有尊严,也都有劲头。

 

在我拎着纸铂下楼时,妻子跟屁虫一般便撵边叫:“拎了几袋?”“一袋。”我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编织袋。“戴眼镜也看不清,两袋你只拎一袋啊!”妻子有些嗔怒。“提高待遇了?”我有些意外。“可不是,生活好了,当然要提高待遇了。”妻子吃吃地笑着。“哦。”我轻应一声,转身要进屋去找。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妻子已把另外一编织袋铂纸拎在手里,并随手锁了阁楼门。

 

 

 下楼上车,夕阳已快速落山。过了几个红绿灯,车子奔驰在乡道上。十分钟的时间,我把车停在侄子大门口。这时,二嫂的电话打了过来:“老四,来到哪了?”“到家了,刚停车,你们上坟了吗?”我边应边问道。“上过了,你们上完坟来喝汤。”“噢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
 

打开后备箱,拎着纸铂,我和妻子向墓地走去。父母的坟地在村外麦地里,几十步就到。我们沿着麦垄走了过去。自留地里种植的作物很驳杂,绿油油的麦子,鲜黄的油菜花,时令蔬菜……在曾祖、祖父、父母坟前祭扫完毕,二嫂的电话又打了过来:“老四,上完林快回家喝汤。”妻子怕麻烦二哥二嫂,就使眼色让我谢绝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二嫂又吆喝道:“汤烧好了,喝了汤再走。”盛情难却,我只好乖乖地离开坟地,向老院走去。

 

刚拐到通向老院子的巷口,侄子家的孩子大老远地跑过来,四爷爷四奶奶地喊个不停。我和妻子应着,小孙女的身影就扑倒在我怀里,像个小猫咪似地。真是有点对不住孩子,这次来得仓促,没给孩子带零食。孩子很乖,拉着我和妻子的手不丢。

 

说笑中晚饭开始了,一锅榆钱窝头端了上来。我知道,二嫂听说我要回家上坟,及早地就准备了榆钱与一簸层的粗粮,马不停蹄地蒸了几锅子榆钱窝头。榆钱粗粮窝头对于我这个在城市生活的人来说,那是最好的美味了。不仅仅是物以稀为贵,主要的是能吃出消失的童年,更能感受到浓浓的亲情。

 

吃饱喝足要赶路,二嫂又让侄子给我们拎一袋粗粮面,装了一锅榆钱窝头,一再叮嘱我路上开车慢点,到家回个电话报个平安……

 

漫长的夜路,老院子的那盏灯还亮着。我知道,那是从母亲那里传下来的一个规矩:给夜行人,留一盏灯。

 

2019年4月1日写于梅山诗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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